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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野蛮生长，细胞产业进入“质量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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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撰稿 \| 袁宝珠来自 \| 蒲公英Ouryao 前言 “细胞”，作为现代再生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即将为人类疾病治疗、健康维护、延缓衰老提供具有革命性、颠覆性的解决方案。然而，细胞也是人类医药发展史上最为复杂的产品，其复杂性根植于难以控制的“质量”问题，而质量问题也成为严重制约细胞产品/技术研发、阻碍产业发展最为核心的挑战。 ...

撰稿 | 袁宝珠

来自 | 蒲公英Ouryao

前言

“细胞”，作为现代再生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即将为人类疾病治疗、健康维护、延缓衰老提供具有革命性、颠覆性的解决方案。

然而，细胞也是人类医药发展史上最为复杂的产品，其复杂性根植于难以控制的“质量”问题，而质量问题也成为严重制约细胞产品/技术研发、阻碍产业发展最为核心的挑战。

如何系统地、深刻地研究并有效解决质量问题，提高细胞产品研发者和监管者的质量控制能力，是细胞产业今天和未来所无法回避的艰巨任务。

2025年下半年，国家先后出台了818条例（《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和转化应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818号，简称“818条例”）和828条例（《药品生产监督管理办法》，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828号，简称“828条例”），进一步展示出国家对细胞治疗监管的高度重视。

在这一大背景下，细胞的“质量”问题必然会成为监管的核心问题，或者说细胞治疗监管的本质是“质量监管”，国家在持续强化行政监管的同时，会更加依赖以质量技术为核心的质量监管。

而质量技术、质量监管的工具就是质量评价技术、检测检验技术，和与之相应的质量体系和检测检验能力。然而，我国目前在细胞质量技术体系和细胞检测检验能力方面，存在着巨大缺口，既无法有效支撑细胞产品研发与产业提质升级，也难以保障“质量监管”落地见效。

在支持整个细胞产业解决细胞质量问题方面，特别是在满足细胞产业迅猛发展和有效监管的需要方面，行业第三方细胞质量研究、质量评价、质量服务机构将勇挑重任，能够有效填补国家细胞质量监管的资源缺口，通过专业化的细胞质量评价、检测检验等“质量服务”，为细胞产业健康可持续发展保驾护航。

一、细胞及其“质量”问题：

“细胞”，特指治疗性细胞，包括干细胞、免疫细胞、功能分化细胞，以及由这些细胞分泌的各类细胞外囊泡（如外泌体）。细胞对人类疾病治疗、健康维护和延缓衰老的作用将是颠覆性、革命性的，未来细胞产业发展潜力无穷。

然而，“细胞”也是人类医药发展史上最为复杂的产品，其复杂性在于其内在“质量”的复杂性。可以说，“质量”是细胞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根本保障，“质量”是细胞研发全周期各环节成败的核心要素，“质量”是全研发周期、全应用周期各环节管理/监管的核心内涵，“质量”问题也是818条例及828条例出台的根本原因之一，更是保障新的监管要求落地、监管目标实现的重要基础。

细胞的“质量”是指其内在复杂综合的、决定细胞在最终应用中的“安全、有效、质量可控”的生物学属性。细胞“质量”的生物学属性可归纳为“基本生物学属性”、“微生物学安全性”、“生物学安全性”及“生物学有效性”（即“四大类质量属性”，或细胞的“大质量”概念）。

就宏观和动态性质而言，细胞的质量特性可归纳为高度的“异质性、多样性、复杂性和变异性”。由于细胞的这些质量特性，在细胞产品研发和产业发展中，如何有效保障细胞质量（即广义的“质量控制”），已成为细胞产业最核心、最本质和最具挑战的问题。或者说，“质量问题”是细胞产业所面对的众多不同类型复杂挑战中最核心、最本质的挑战。而目前细胞产业仍处在非常初级阶段，其中质量问题尤为突出。

二、广义的细胞质量控制与第三方细胞质量评价机构

在保障细胞质量方面，产品研发者、管理者/监管者和第三方细胞质量评价机构（以下简称“第三方机构”），承担着不同的角色，但最终目标都是保障产品研发成功、转化成功、应用安全有效，即广义的“质量控制”。

其中，第三方机构是介于产品研发者和监管者之间，同时服务于研发者和监管者实现质量控制目标的关键方（第三方）。

符合细胞产业可持续健康发展的第三方机构，一方面利用其专业性、标准化的检测检验技术，通过对研发者产品的质量进行评价，为研发者发现关键质量问题，进而通过质量技术与工艺技术的深度融合转化，为研发者产品工艺水平提高和质量控制能力提升提供关键技术支持，另一方面，这样的第三方机构，通过专业化的质量标准研究、质量评价/检测检验能力，为管理者/监管者提供最根本、最客观、最有效的监管工具，即“质量标准”和“评价技术”作为有效的监管工具为科学监管服务。

因此，符合要求的第三方机构，应是在细胞治疗领域，具有“细胞质量”多学科深厚知识、技术背景，并具有专业化细胞质量标准研发能力、质量技术应用和服务能力，可在研发、转化应用、市场流通等不同过程或环节中，为不同类型的治疗性细胞，提供针对不同评价目标（包括研发目标、临床研究申报目标、管理/监管目标）的质量评价机构，和提供针对不同质量评价内容、评价规范的专业化细胞检测检验服务机构,以及相关质量技术支持机构。

三、第三方机构应运而生——为干细胞临床备案研究保驾护航

我国自2012年以来，启动了以促进和管理临床转化应用为主要目标的干细胞临床研究工作，并于2015年首先制定了《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试行）》（2015）（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用于推动和规范我国“机构备案+项目备案”(即“双备案”管理机制）的干细胞临床“备案”研究。与“管理办法”相配套，以保障管理办法有效实施、落地的，是同一时间由袁宝珠教授负责起草制定出台的《干细胞制剂质量控制及临床前研究指导原则（试行）》（2015）（以下简称“指导原则”）。

应该说，“管理办法”和“指导原则”是我国第一个真正指导临床研究的管理办法和技术指南。而“指导原则”则是中国第一个基于质量思想、质量研究、质量技术所制定的，既服务研发者又服务于监管者的质量技术标准和质量管理标准。

为保障“管理办法”和“指导原则”落地执行，袁宝珠教授带领“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细胞资源保藏及研究中心”（以下简称“中检院细胞中心”）技术团队，创建了针对不同类型干细胞的质量标准和标准化质量评价体系，并以中检院细胞中心的技术团队为基础，为我国众多的干细胞备案项目申报单位，提供了“质量检验”/质量认证工作，即以“第三方机构”形式，为我国干细胞研发者、干细胞产业，提供了以临床转化应用、备案申报/备案管理为目标的质量服务。

该项工作开创国内细胞质量标准研发与实际应用先河，助力企业大幅提升质控能力，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工作为我国干细胞临床备案研究提供了极其重要的技术监管工具。

四、政府第三方机构与行业第三方机构

应该说，中检院细胞中心代表着由政府所发起或主导的第三方机构，其在填补产业空白、服务质量监管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但在当前及未来发展趋势下，由政府主导的第三方机构已经无法满足产业迅猛发展的需要。

未来，由产业中、行业中涌现出的高度专业化的细胞药物质量研究及质量服务机构，作为行业或社会第三方机构，凭借极强的专业能力、持续的质量技术创新能力，和优质的质量服务意识与服务能力，应该是第三方机构的中坚力量。

五、细胞药物研发CQO质量服务组织

在行业第三方机构中，细胞药物研发全周期合同质量服务组织（CQO，Contract Quality Organization）,即细胞药物CQO组织或机构，是由多个相互关联的质量体系（包括CNAS、ISO9001、cGMP和P2实验室等）所支撑的技术服务组织。细胞药物CQO组织，对细胞内在质量理解最深刻、最广泛，并最具丰富的质量标准研究经验和质量技术服务经验，

而质量评价、检测检验是CQO组织最核心、最重要的对内及对外质量服务业务。对于CQO组织而言，质量是细胞药物研发的基础、出发点，更是目标。

作为行业第三方机构的CQO组织，必然是未来细胞产业发展最为核心的技术服务机构。CQO组织不仅能通过细胞质量评价、检测检验，为细胞产品研发企业提供第三方的质量验证服务，更能帮企业客户发现和解决相关质量问题，提升其产品质量水平和质量控制能力。

同时，CQO组织还可通过其高度专业化的质量标准、评价规范的研发，为各级、各类监管机构提供有效监管工具，而其所提供的专业化检测检验服务可直接服务于监管机构，向监管机构提供关键质量信息。

因此，未来的发展过程中，CQO机构必然是细胞产业中介于研发者和监管者之间最为核心的质量服务机构，CQO将极大地推动产品研发能力、提升质量控制水平，并能更加有效地服务监管、规范行业，以保障各类细胞产品在全研发周期和全转化应用周期中，安全、有效、质量可控！

六、提高整个行业的细胞质量控制能力的几点框架性建议

在细胞产业中，“质量”问题是一个高度综合性、系统性和复杂性问题，要从根本上系统解决细胞“质量”问题，不应只考虑产品或技术自身问题，也不应只单纯依赖行政管理或监管，而应从相关的科学技术问题到产业创新发展、经济转型升级的多维度、宏观方面思考相关问题。

或者说，要解决“质量”问题，就需从产品、技术与监管方面，从产业链、供应链和有利于产业发展的生态环境方面，从产业构成、产业升级等方面综合考虑和解决细胞的“质量”问题。

以下就提升行业细胞综合质量控制能力提出几点多层次框架性建议：

1.不断强化“质量”认识

需从支撑行业持续创新发展考虑，强化“质量”意识，从产品研发的全周期，从制备到应用的全链条，从细胞资源获取、产品研发和临床转化应用的全产业链，从与产品研发关键材料相关的供应链，从研发和管理/监管的相互关系等多维度，深刻思考和研究细胞的“质量”问题，并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

2.加强“质量标准”研究

综合全面系统的“质量属性”认知能力和技术水平，是保障细胞产品/技术研发成功的“质量”基础，是由细胞产品特定的风险因素、科学性和监管属性所共同决定的，并由相关的“质量体系”所保障。

因此，在全维度质量思考的基础上，首先需加强各“质量属性”研究，并不断强化针相应评价技术的研发、质量标准的研究和评价体系的建立。

3.构建有效的“质量体系”

针对明确适应症的特定细胞制品关键质量属性、质量标准、评价技术及评价规范，和与之相应的质量保障体系，共同构成了相关产品的综合“质量体系”，该体系包括质量技术体系和质量标准体系。

所以，应大力加强以“质量属性”研究（特别是适应症相关的精准化关键质量属性研究）为基础的各类临床研究用细胞的“质量体系”建设工作。

4.以质量体系支持细胞产品/技术研发

在细胞研发的全周期，需以建立完善的“质量体系”为核心指导思想，指导相关细胞产品的基础研究、概念验证、药效学研究、药学研究、工艺开发和优化、安全毒理评价，以及临床研究等不同研发内容，并在有效的“质量体系”支持下，推动产品及技术的创新。

5.鼓励细胞药物CQO充分发挥其专业化、综合性细胞质量服务作用

目前虽然整个社会、整个行业对以细胞（特别是干细胞）为代表的再生医学热切期待，各级政府也在不断出台支持政策，鼓励细胞产业快速发展。

然而，就质量认知、质量控制和产品质量水平而言，整个细胞产业还处在非常初级阶段，绝大多数（干）细胞制备企业缺乏产品研发能力、相应的质量体系构建和自主质量控制建设能力。而极少数的细胞产品/技术研发者，也只具备自身产品的初级开发能力和简单质量体系构建能力。

同时，监管机构也因缺乏以合理的质量标准、质量信息为基础的核心监管工具，而无法进行有效监管、精准监管，更因无法合理监管而不能有效规范和支持产业发展。

因此，整个社会、整个行业迫切需要具有高度专业性的细胞药物CQO质量服务机构，为研发者和监管者提供以质量标准研究、质量控制技术研发、质量评价服务等各类“质量服务”，以促进细胞产品研发、有效监管和产业发展。

七.在新形势下充分发挥行业第三方细胞质量评价机构的重要作用

——鼓励和强化行业第三方机构发挥对818条例落地实施的关键支撑作用

《818条例》实施迫在眉睫，严肃的细胞研发企业和医疗机构（三甲医院）开始着手依据条例规定，尽快开展临床备案研究（新的审批流程较以往的双备案要求应明显简化，但申报形式和对质量要求没有改变）以求得生存和发展。

然而，整个细胞行业目前在保障《818条例》有效实施方面根本没有准备好。目前整个行业除少量的几类干细胞（以间充质干细胞为主）具有可作为监管依据、经过验证和行业共识的共性质量标准外，其他不同类型、针对不同临床适应症的众多细胞产品，严重缺乏可服务于自身产品研发和作为监管工具的质量标准。

《818条例》要求，以三甲医院为主体的医疗机构需承担对新技术在医疗机构实施的全部职责，包括对产品质量问题负首要责任。

然而，绝大多数的产品研发者和三甲医院几乎都没有专业化的质量标准研发能力，基本没有建立有效的质量体系和质量控制的能力，因此也无法有效应对《818条例》的“安全、有效、质量可控”的监管要求。

而《818条例》实施的成败与否将不可避免地影响我国未来细胞产业、再生医学的走向和进程。

在《818条例》严格要求即将实施的形势下，高度专业化的行业第三方机构，特别是细胞药物CQO质量服务机构，将凸显出其稀缺的细胞产业重要支撑作用。以CQO为主体的行业第三方机构，可利用其高度专业化的细胞质量评价、检测检验技术能力和服务能力，为《818条例》所规定的细胞产品研发企业、细胞生产制备企业、临床研究机构（特指追求独立细胞生产制备能力的三甲医院），提供各类细胞在开展临床研究前的细胞库检、“质量检验”/质量认证等检测检验服务，并进一步为相关企业发现关键质量问题和解决质量问题。

同时，行业第三方机构还将以提供相关的质量标准、评价规范、质量信息等监管所需的关键信息，支持管理者/监管者对申请临床研究的项目进行精准的技术审核、技术监管、质量监管。

因此，应鼓励以CQO为主体的行业第三方机构，在产业发展的关键时刻发挥其重要而独特的质量支撑作用，发挥兼顾赋能产品研发、临床申报和助力监管以及重要管理制度落地的多重价值，以保障我国重要管理制度落地、产业发展行稳致远。

总结

行业第三方细胞质量评价（第三方机构）是指细胞行业中，以高度专业化的细胞质量标准研究为基础和目标，为整个细胞产业提供质量评价、检测检验等质量服务的组织/企业，以有效应对细胞产业发展中最核心的挑战-“质量”问题为其责任和使命。第三方机构应细胞产业合规、有序、蓬勃健康发展需求而生，为产业发展、有效监管保驾护航。

在《818条例》即将实施的历史时刻，行业第三方机构可充分发挥其高度专业化的支撑作用和服务能力，为产品研发提供质量支持、质量服务，为技术监管、精准监管提供有效工具，为细胞产品可持续健康发展保驾护航。

作者简介

袁宝珠，医学及理学博士，国家干细胞专家委员会委员，原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细胞资源保藏及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原国家干细胞转化资源库首席科学家。

拥有超过30年的基础研究、转化医学研究及监管科学研究经验，发表过上百篇相关学术及专业论文、文章。先后在北京协和医科大学/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研究所、美国NIH/NCI、美国CDC/NIOSH、首都医科大学/世纪坛医院肿瘤中心、同济大学/上海东方医院工作，主要从事细胞分子生物学研究、肿瘤基础及应用研究、干细胞及细胞治疗研究，包括各类细胞治疗产品的质量控制研究及质量评价、质量标准研究、质量控制技术研发，和质量评价用标准物质及评价规范研究及制定；参与国家细胞治疗产品的监管和与监管相关的技术性指导原则起草及修订，其中，负责起草和修订了《干细胞制剂质量控制及临床前研究指导原则（试行）》（2015年8月）；承担不同类型的国家及地方科研项目，作为项目首席科学家，于2016年获得了首批国家‘干细胞与转化研究’重点专项资助，用于“临床级干细胞标准化评价体系”项目研究。自2021年11月起，创建上海质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开始从事细胞药物、再生医学产品相关的“质量产业”工作。

上海质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上海质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鼎生物”），是一家于2021年11月在上海奉贤临港南桥科技城成立的生物医药高科技企业。

质鼎生物是由前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细胞资源保藏及研究中心主任袁宝珠教授创建，拥有总面积4000平方米，集检测检验平台、标准研发平台、生产制备平台和注册服务平台为一体的CQO（合同质量服务组织）技术服务平台，即综合性细胞药物研发“质量服务”平台。

综合“质量服务”平台内设有符合GMP标准的细胞制备中心、第三方细胞质量评价中心，以及细胞质量标准研发中心，为细胞药物研发企业/机构提供细胞药物检测检验、质量标准研究、质量体系构建、产品及工艺质量设计、质量产品研发及制备，和临床备案/注册研究申报等专业化“质量服务”。质鼎生物在未来发展过程中，将通过持续的技术创新、理念创新，不断扩展、优化各类先进质量技术、研发技术、工艺技术，并不断汇集各类资源、信息，进而不断丰富针对细胞药物研发所需的高端质量服务内容，为细胞药物/技术研发提供全周期、全流程、全产业链所需的高端质量服务，同时也为细胞产业发展中的痛点、难点及瓶颈技术问题提供关键解决方案。